这一反转,让两个新入职的警&察差点没气到头顶冒烟,亏他们先前还在同情面相老实性子温吞的周海!
然而说是说了,可还是那句老话,没证据啊。
警&局这边表示会继续调查,然后就没什么事了。
反而是周海的妻子知道了整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,一路从警&察&局出来,就始终沉着脸没没吭声。
一路沉默到家里,打开门,看见儿子揉着眼睛露出单纯的欢喜,周海妻子眼眶一红,抱着儿子进了儿童屋。
自己以为值得信赖的老实人丈夫居然还有那样龌龊恶心的一面,无论是哪个女人都无法接受。
特别是一向对儿子教育十分看重,立志不能教育出一个祸害女孩子的渣男儿子的周海妻子。
几天后,周海妻子带着儿子回娘家,顺势态度坚决地提出了离婚,这也就并不值得意外了。
且说楼岚带着四个兄弟去活动了一番筋骨,回头阿海拉着他要再去喝酒,楼岚看了看时间,发现差不多了,就摆摆手表示自己还有事。
“能有啥事儿啊哥?咱兄弟几个去整一盅呗,刚才那点啤酒都没整过隐呢。”
楼岚笑了笑,“接个小姑娘。”
四个男人就噢噢怪叫,楼岚懒得理他们,直接给阿海发了个红包过去,大方表示今晚喝酒他人不到场,但钱包绝对到场。
平时几个哥们儿都是你吃我的我花你的,都是没家拖累的单身汉,也不计较这些,四个人就嘻嘻哈哈笑话楼岚一回,然后就勾肩搭背去喝酒去了。
等走远了,刚才还假装不在乎的三个大男人就直往阿海身上捅咕。
“喂喂喂,快说说楼哥是去接哪个小姑娘!”
“是啊,哪个小娘们儿能让楼哥亲自去接啊?”
“嘿嘿,就是,还笑成那样。”
“笑成哪样啊?”
“啧,就这样,这样。”说话的人歪着嘴笑,逗得另外三人差点没笑出眼泪花子。
“哈哈你他妈是脸抽筋了吧!”
楼岚可不知道自己兄弟背后八卦他,骑着车就去了八中校门口等着。
抽了几支烟,等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等到了人。
寒露第一次在听到放学铃声后迫不及待背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室。
有人问她怎么跑那么快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平时根本不可能回答的寒露这次却特意停住了脚步,回眸一笑,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:“我叔叔在校门口等我!”
那问话的同学也是随口一嘀咕,没想得到她的回答。
没成想她不仅回答了,还忽然笑得那么、那么......
那同学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,拍着脑袋懊恼自己语文学太差了。
不过反正就是很好看,出乎意料的好看,带着点小灿烂的阳光味儿。
跟寒露平时内敛安静的气质完全不沾边。
寒露第一次知道放学的楼梯间这么堵,第一次知道学校能有这么多人。
好不容易挤出校门口,寒露一边往前走一边昂着脑袋四处张望,心情有些忐忑紧张。
还没等她生出“他是不是还没来”的想法,一转眸,寒露就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看见了想要找的那个人。
哪怕他站在人流之外的边沿,哪怕他身处路灯灯光照射不到的昏暗中。
自己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。
寒露悄悄吸了口气。
夜晚的冷空气顺着鼻腔钻进气管,再团进肺里。
有些冷,却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,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,不是她在做梦。
对方应该是也看见了她,漫不经心抬起胳膊举了一下,示意她过去。
一步步往他那边走,走一步,寒露唇角的弧度就情不自禁往上翘一点。
压都压不住。
真讨厌。
说着讨厌的人,走到楼岚面前时,已经笑得眉眼都绽开了花。
楼岚垂眸注视她,片刻,嗤笑一声,抬手往她头顶压了压,嫌弃道:“笑得跟傻子一样。”
傻姑娘,傻得让坏人看见了就想顺便拐回家欺负。
寒露抿唇,想收敛,可就是收不住,差点没肌肉抽搐。
楼岚已经侧身,抬手食指中指夹着烟深吸一口,将还剩下小半截的烟体一口气烧到头。
正掐着滤嘴准备在旁边垃圾桶盖子上自带的烟灰槽里按灭,楼岚扭头就看见小姑娘垫着脚凑上来,像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,深吸一口。
楼岚乐了,按灭烟头,低头问她:“怎么,喜欢烟味儿?”
刚抽了烟,嗓子还有点沙哑,落在寒露耳朵里,只觉得听了耳朵痒,心尖尖上也痒。
寒露揉了揉耳朵,腼腆摇头,然后又马上点头:“喜欢。”
楼岚动作一顿,垂眸问:“二手烟有什么好闻的?”
寒露垫着脚晃,垂着脑袋看脚尖,耳朵都红透了。双手拽紧书包带,片刻又抬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,强忍羞意倔强地坚持看着他的眼睛,要把想说的说给他听:“只喜欢你身上的烟味。”
她生活的那个圈子,最不缺的就是抽烟的男人。
就连寒露母亲也抽,而且抽得很厉害。
所以事实上寒露是十分厌恶烟味的。
可是楼岚喜欢抽烟,他身上也总有烟味,就连被窝里也浸染着。
寒露却不讨厌,甚至觉得闻到就心里很满足,很踏实,有种被温暖包裹的安全感。
楼岚深深凝视着她。
这个红着脸,眼睛里闪烁着星星,对他说只喜欢他身上烟味的少女,一定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有多诱人。
像朵开在黑夜中的优昙花,洁白纯真,却又在眼角眉梢透露着不自知的勾&引春&情。
纯真的妖冶性&感,绝对是所有男人的死穴。
片刻,楼岚笑了笑,很随意,像是没放在心上,只是随手将按灭的烟头弹进垃圾桶里,另一只手往寒露书包上轻轻一推:“走吧学生崽,赶紧回去写作业。”
在寒露被他推着只能往前走时,想要回头看他都被男人按着脑袋掰了回去。
无法回头的少女自然没看见,走在她身后的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盒没抽完的烟,连同时常被他捏在手里把玩的打火机一起,顺手就被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楼岚叹气,抬手呼噜了一把扎手的寸头。
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