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了?,又?有点心疼宗杭:这不叫会做人,这跟那种挖空心思?的讨好和逢迎,完全是两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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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“烧”过那面息壤石壁,一路到达通道口。
大概是因为洞顶的息壤都已经“醒了?”的缘故,这儿比之前看?起来更亮了?,打眼看过去,一扇扇竖直的巢脾,接顶连地。
暂时没看?到姜骏,也没有异样。
三个人,小心翼翼、蹑手蹑脚,贼一样偷入就近两扇巢脾的夹道。
一顿米饭下肚,胳膊腿都有了?力量,加上巢房一格一格,是天然的踏脚蹬,易飒爬起来飞快,就是巢房里的尸体是头朝外的,每上一步,就要过四五人头,那种感?觉,实在难以言喻。
宗杭紧随其后,基本不歇,一步一格,也牢记易飒的嘱托,只往上看?,眼不朝下。
丁玉蝶落在最后,时刻注意下头的动静,肩上还挂了?杆枪,预备着姜骏出现时照旧唬他,实在唬不住就扔,减重。
爬了两三百米之后,易飒停下来喘气。
低头看?,这高度,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,往上看?,距离洞顶,还有不到一百米。
速度还行,比预想中的顺利。
易飒定了?定神,正想再爬,忽然听到“咚、咚”的声音。
不连续,每一声之间都有十几秒的间隔,像敲牛皮大鼓,隔一会才落一次锤,但蹊跷的是,这声音是越来越近的。
易飒一颗心砰砰乱跳,又?凝神听了几秒之后,一下子反应过来。
是有人正像金刚一样,从一扇巢脾跳到另一扇巢脾,然后爬绕过来,再跳往下一扇,听这声响,是往这边来的,而且位置很高。
卧槽!声响来得这么快,这不尴不尬的高度,往上爬或者往下撤都来不及了?,易飒急得胳膊都抖了?,再然后,正在攀爬着的这扇巢脾一震……
来了!
情急之下,再也顾不得其它,易飒捡了一个巢房就钻了进去,不能发声,也来不及打水鬼招,希望丁玉蝶和宗杭他们有样学样吧。
这巢房里躺着的是个上了?年纪的老头,结发髻,易飒屏息把他推得侧起、面朝巢壁,然后双手合十,朝他拜了?两下。
太对不住了,实在没办法了?才出此下策,平安出去了?给你补敬死香。
她趴着身子,尽量往里缩。
听不到动静了?。
怎么回事?为什么不跳了?接下来还有好几扇啊,是发现了?这面巢脾的异样了吗?
不会的,这么多?巢房,密密麻麻,一扇都成千上万,扫一眼绝对看不出来,除非一间间查。
是宗杭和丁玉蝶他们被发现了吗?也不像,出事了?应该会有叫声的。
易飒伏着不动,冷汗涔涔。
终于又有响动了,“咚”的一声响,响在了对面的巢脾上,她看到一条精悍的人影,头颅奇大,背脊青白,速度极惊人,爬行的兽一样斜着从巢脾上掠过。
应该是爬过那扇巢脾了,过了?会,“咚”的声音又响了?,往远处去的。
易飒长长舒一口气,四肢发软。
姜骏根本已经不是人了?吧,在这样的高度、间距腾挪窜跃,行动自如,猿猴也会自叹弗如?。
怕他到了端头之后还会返回,易飒没急着出去,还是趴着不动:希望宗杭他们也有这觉悟,别贸贸然出来。
姜骏到底在干什么呢,杀了?姜孝广,又?守门人一样守着这息巢,一定是有目的的。
易飒打量这巢房。
像口呈六边形的棺材。
所有尸体都是头朝外,平躺,被用来干什么呢。
易飒翻了个身,也平躺在巢房里,仔细看?时,才看?到正对着头的上方,有个很小的孔洞,只笔杆粗细,不注意的话很?容易忽略。
易飒伸出小指去探,小指好像都嫌粗,正纳闷着,背脊忽然一凉。
距离头顶不远,有浊重的呼吸声,连带着隐约的腐臭气。
那是有人在巢房外头,正看着她。
易飒心跳加速,然后缓缓举起双手,做了?个投降的架势,感?觉对方没异动,才缓慢翻起身,抬头。
那是……
一个女人,长发杂草般蓬乱,有着一张骨相怪异的脸,眉距很?宽,眉骨一边高凸,一边凹平,鼻梁歪斜,连带着嘴角都一高一低。
易萧?
她姐姐?
这张脸,怎么也穿透不了?年月,和记忆里那张娇俏的、张扬的、明眸皓齿的美人脸联系起来。
那一声鱼刺样卡在喉头的“姐姐”,根本叫不出来。
丁玉蝶不是说,她出事了?吗?怎么会在这儿,又?怎么爬上这样的高度的?
正茫然时,易萧忽然一仰脖子,发出尖利的吼声:“这里!”
易飒还没反应过来,易萧一只手突入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整个儿拖甩了出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查了一下资料。
神户丸号沉没于1945年。
日本方面曾经发现过1944年的军粮罐头,他们把罐头放到热水中浸泡了之后打开,发现是红小豆糯米饭,红小豆依然是桃红色,很新鲜,不过味道像菠萝那样酸酸甜甜,应该是红小豆已经变质了。
后来专家表示,糯米饭还是可以吃的。因为当时的技术是高温灭菌,密封罐装,巴斯德有个鹅颈瓶实验,表示细菌是由空气中的已有细菌产生的,不能自行产生。所以理论上,高温灭菌又密封罐装的罐头,可以保存很久很久。
爱国的我觉得,可能是日本人宣扬自己技术先进的夸张之辞。
我们不要被他们忽悠了!小说里写写还是可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