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尔真是委屈极了?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?塞斯会这么对他,还说出这么恶劣的话来。
简直伤透了?他的心!
要知道,尽管塞斯对别人来说是个不?折不?扣的暴君,可对他来说更像是抚养他长大的父亲。
当年他只有五岁,他的父母在巨人族和兽人族的战争中死去?,他被父母留在临时驻扎的营地里?,族人们都在享受胜利的果实,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,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。
是路过的塞斯注意到?了?他,询问完他父母的名字后,把他带走了?。
从那以后,他便跟着塞斯。
说起来,他和塞斯之间?还发?生过一件很糗的事。
他从小到?大一直把塞斯当做养父看待,直到?他十五岁那天,他和士兵们喝多了?酒,实在思念父母得紧,看见塞斯时没忍住上前将人抱住,哭嚎着喊父亲。
谁知塞斯当场黑了?脸,毫不?客气地拎起他就是一顿揍。
比尔永远记得镜子里?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模样?,于是他再也不?敢把塞斯当做养父看待了?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是塞斯这么多年来最亲近的人。
如今因为他想扯一下那个小人身上的纱布,塞斯就二话不?说地打了?他一巴掌。
这哪儿是打在他的手背上?
这分明是打在他的心口上!
他的心被打出一条长长的裂缝,风往里?面灌,哇凉哇凉。
比尔抹了?把脸,心里?的情绪多得都快筑起一面高墙了?,却敢怒不?敢言。
他憋了?半天,默默无闻地收回被打得红肿的手,小声嘀咕:“不?就是一个小人族而已,至于打人吗?”
塞斯听见了?他的话,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把衣服脱了?,我给你纱布裹上,再让一些人来扯你身上的纱布,你看如何??”
“……”比尔深知塞斯说到?做到?,可不?是会随便开玩笑的人,立即把脑袋摇成了?拨浪鼓,“不?不?不?,我就是随便说说,我错了?,我嘴欠,我以后再也不?胡说八道了?。”
塞斯冷哼一声,才道:“转过去?。”
比尔看了?眼桌上为小人族准备的衣服,又?看了?眼躲在塞斯手臂后面的小人,瞬间?明白了?什么。
他看着塞斯,欲言又?止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到?门前。
塞斯拿起衣服扔到?毓秀面前:“换上。”
毓秀早就不?想只裹着这么一身纱布了?,他抱起衣服走到?桌沿,背对着塞斯脱下纱布。
其?实塞斯没想看毓秀,只是毓秀这多此一举且欲盖弥彰的行为让他忍不?住多瞧了?两眼。
不?得不?承认,这个小人的皮肤像雪一样?的白,像玉一样?的光滑,哪怕是卡帝国里?最出名的阿米莉亚美人都没有这么细嫩无暇的皮肤。
奇怪的是,这个小人总是对自己的身体遮遮掩掩,好像很不?情愿被别人看见似的。
倘若阿米莉亚拥有这么漂亮的身体,估计隔三差五地就要脱掉所有衣服赤条条地在街上行走,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——事实上,阿米莉亚早已这么做过无数次,甚至不?穿衣服地爬上了?他的床。
想起那些不?愉快的往事,塞斯皱了?皱眉头,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回毓秀身上。
可也没什么好继续想的了?。
这个小人本就奇怪,连肚子饿时都要等到?洗完澡再进食。
现在他应该多想想自己才对。
他刚才是怎么了??比尔不?过是想扯一下小人身上的纱布,他就没来由地感到?火冒三丈,在那一瞬还有了?把那只手剁掉的念头。
塞斯头疼地揉了?揉太阳穴。
奇怪的人,奇怪的事,都让他暂时想不?出个所以然来,他不?得不?先把这些放到?一边,等以后再说。
另一边,毓秀费了?半天劲儿还是把衣服穿得歪七扭八,好在能够蔽体,也不?像刚才裹着纱布那样?尴尬了?。
塞斯单手撑着下巴,百无聊赖地等着,余光中见他走近,偏过头瞥了?他一眼。
虽然塞斯没有表现得很明显,但毓秀能够清楚感受到?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衣服上多停留了?两三秒。
毓秀尴尬地摸了?摸鼻子,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?知道的样?子。
不?一会儿,装着食物的盘子被塞斯推到?他面前。
盘子依然是巨人族用的盘子,不?过食物被切成了?很小的一块,而且边上放着小人族可以使用的刀叉。
毓秀愣了?愣,说了?声谢谢。
塞斯没理会他,把还在面壁思过的比尔喊了?过来。
比尔第一时间?看向那个小人,只见小人的衣服压根没穿好,连衣领都没理平,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盘子旁开始进食了?。
比尔难受地心想不?就是换身衣服吗?值得他避嫌?大家?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节操了??他们见过的没穿衣服的男男女女还少吗?
抱怨归抱怨,抱怨完了?,他看向毓秀的眼神又?不?由得变得酸溜溜起来。
哎……
他怎么感觉自己从未得到?过的父爱被抢走了?。
毓秀自然感受到?了?比尔投来的复杂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