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朝露从木棉树的叶尖上一落,砸在松软的土上溅开了花,像是个锣鼓,将沉睡在无尽黑暗的灵魂唤醒。
然后,一缕青烟从松土里钻了出来,飘到木棉树枝上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白衣胜雪,银发飘舞,连身后的八条尾巴也都伸展而开,还迎风招展。
只是,他分明九尾,为何成了八尾呢?
扶桑慢慢睁开一双蓝宝石般的猫眼,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他微微张了嘴,终于是将一口浊气给吐了出来。
为何成八尾啊?
扶桑细想,然后低头笑了笑。
那时眼看姜茶就要被姜晚杀死,他私自动用法术干涉了姜茶的劫数,所以遭受到反噬。加上替姜茶挨上一刀,去了条命,那就只剩下八尾八条命了。
去一尾,去一层修为,更去一命。
但对扶桑来说,只要能换姜茶无恙,去了就去了。可断尾对扶桑来说,还是很伤身的,何况加上反噬。这才沉睡在土里疗伤,掐指一算已有两年了,也不知姜茶过得如何了。
扶桑收起八条尾巴,也把猫耳朵给掩盖,就从木棉树枝上一跃而下,无意间看到姜茶刻在这木棉树上的字。
他抬起手轻轻触碰,脑海闪过姜茶埋葬他时的那悲伤的画面,还有那双被瓷碗碎片刮破的手指……一瞬间,他感到心疼难忍,他最怕的,也就是姜茶伤心难过,还是为了他。
不行,他要去看看姜茶如今怎么样了。
于是,扶桑推开房门,只见里面空空如也,但也是有人打扫过的。既然没人居住了,姜茶又去哪里了呢?